現(xiàn)代性與民間文學

出版時間:2004-8  出版社: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作者:戶曉輝  頁數(shù):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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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概要

  本書是一部全面反思現(xiàn)代民間文學或民俗學理論和方法的“學術史論”性質的著作。作者用現(xiàn)象學的方法懸置了歷史上作為學術研究對象的客體,重點以“民”或“民俗”這一核心概念為主線,探討了中外民間文學話語的現(xiàn)代性特征,又以精神分析與現(xiàn)代民間文學話語在現(xiàn)代性語境中的發(fā)生為切入點,討論了現(xiàn)代學術在方法論和對象建構方面共同體現(xiàn)的現(xiàn)代性原則。因此,本書也是作者立足跨文化對話的立場對國際民間文學或民俗學研究的基本問題所做的理論思考和學術史的梳理?! ∽x者對象:文學特別是民俗學研究人員及該專業(yè)的大學生、研究生。

作者簡介

  戶曉輝,現(xiàn)為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副研究員,國際民俗學者組織(FFN)通訊會員。專著有《巖畫與生殖巫術》(新疆美術攝影出版社,1993)、《地母之歌:中國彩陶與巖畫的生死母題》(上海文化出版社,2001)、《中國人審美心理的發(fā)生學研究》(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3)等;譯著有《審美的人》(商務印書館,2004)等。

書籍目錄

第一章 導論:現(xiàn)象學還原與民間文學現(xiàn)代性問題的呈現(xiàn)第二章 歐美民間文學話語中的“民”與現(xiàn)代性問題第三章 時間、現(xiàn)代性與“民”的語境分析第四章 現(xiàn)代性話語中的“民”的概念與國家意識形態(tài)第五章 中國現(xiàn)代民間文學或民俗學話語中的“民”第六章 民間文學的方法論:與精神分析的比較一 弗洛伊德為什么要迷戀于民間文學或民俗(一)啟蒙理性在精神分析和民間文學話語中的位置(二)過去在精神分析和民間文學話語中的位置二 翻譯的政治:弗洛伊德的“文學性”所遭遇的理解和接受及其意義三 自反現(xiàn)代性:精神分析和民間文學話語的悖論附錄一 美國的民俗概念[美]阿蘭·鄧迪斯 著 戶曉輝 譯附錄二 民俗理論的退化論前提[美]阿蘭·鄧迪斯 著 戶曉輝 譯參考書目后 記

章節(jié)摘錄

  在歐洲的啟蒙時代,下等階層或愚民普遍受到鄙視。洛克認為,統(tǒng)治人類的三件偉大的事物是理性、情感和迷信,下等民眾是情感和迷信的犧牲品,所以,他的教育計劃僅限于紳士;盧梭在《愛彌爾》中說,窮人沒有教育的需求;康德寫道,民是由白癡組成的;伏爾泰認為,啟蒙的努力必須限于能夠從中獲益的階層之內,只靠手工勞動存活的那些人從來沒有時間和能力來教育自己,他們在成為哲學家之前已經(jīng)被餓死了。但是,另一方面,正如以賽亞,柏林所指出,歐洲突然出現(xiàn)了對原始之物和(時間與空間的)遙遠之物的興趣。早在17世紀和18世紀,歐洲人就對一切有關希臘人、羅馬人和諾曼人的古俗發(fā)生了濃厚的興趣。在英國,“antiquities”(古俗)這個術語最早的用法是指英國過去歷史的物質的、可見的遺留物。但即使是在最早的表述中,這個概念也不限于過去的書面的和物質的記錄,它也包括口頭傳;統(tǒng)。英國古俗研究者約翰,奧布里(John Aubrey,1626-1697)拓展了“古俗”一詞的含義,他把  古俗與“自然史”和“超自然的”活動聯(lián)系起來,并把活生生的民眾看成傳統(tǒng)的寶庫。對古俗的興趣直接和歐洲人的線性時間意識的興起有關,同時也和歐洲啟蒙運動與浪漫主義思潮相伴而生。但是,“民”這個概念并不僅僅是這些出身于中下層階級的古俗研究者的發(fā)明,他們對“民”的想像受到貴族的鄉(xiāng)民觀念的啟發(fā)。古俗研究者致力于公開展示奇風異俗的歷史時期,也是西方的“公眾”(the public)觀念出現(xiàn)之時。早在16世紀晚期和整個17世紀的歐洲,試圖通過把土地冊封為民族疆域而建立民族觀念的是貴族而非農民,因此,大量的農業(yè)人口被迫離開了他們的土地。但是,農民被重新命名為“民”,在貴族政體中,農民們被懷舊似地描述為文雅的牧羊人或粗魯?shù)母?,他們的言語和歌謠被用來體現(xiàn)“本土的智慧”,在資產階級的統(tǒng)治下,農民被認為是體現(xiàn)了大眾的情感和行為,是常識的提供者,甚至是地方性和民族性格的攜帶人。那些被留在鄉(xiāng)下的農業(yè)勞動者的地位是由他們所感到的與世界各地民族的差異來決定的。民和他們的俗對于那些試圖擴大其土地的文化價值的人來說都變成了有用的東西。浪漫主義者不僅把民當做以舊的社會組織形式謀生的人,而且用他們充當了反權威的詩人的替身?!懊瘛钡暮x如何從單純、保守的農民進而包含了現(xiàn)代民族國家中的無權階層,如流浪者、流動工人和持不同政見者,這正是現(xiàn)代民間文學或民俗學研究的學術史有待講述的一個故事。對“民”的發(fā)明的最缺乏探討的層面之一就在于民族主義者是如何不斷返回他們認為在文明到來之前就存在的社會構成的觀念的,在某種意義上,現(xiàn)代民俗學或民間文學研究正是出自這種回望的或反現(xiàn)代性的視角。也正是在這里,現(xiàn)代民間文學或民俗學研究從一開始就埋下了揮之不去的浪漫主義感傷基調?!   臍W洲歷史的宏觀語境來看,現(xiàn)代民俗學或民間文學的發(fā)生和發(fā)展歷程與現(xiàn)代性問題的出現(xiàn)是同步進行的一個伴生過程,或者說,現(xiàn)代民俗學或民間文學話語是在現(xiàn)代性的語境中得以發(fā)生和發(fā)展的。如果說現(xiàn)代性是一個宏大敘事,那么現(xiàn)代民俗學或民間文學話語正是這個宏大敘事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現(xiàn)代民俗學或民間文學話語中的“民”或“民俗”概念在根本上涉及的是一個時間問題,這就從深層次加強了它與現(xiàn)代性問題的關聯(lián)。既然如此,它的特征、矛盾甚至困境只能源于現(xiàn)代性本身的問題并且從中獲得更清晰的界定和認識。那么,首先讓我們來看一看什么是現(xiàn)代性?! ≡谟⒄Z中,“modern”(現(xiàn)代)一詞有很多含義,最常見的用法是指一個人或活動是“最近的”和“直到最近的或最新的”。它們不同于過時的活動或過去的人。它和“mode”具有同一個詞根,都保留了“時興的”這一類似的含義,所以,“modern”可以與“contemporary”(當代的)互換,并具有大致相同的含義。但是,在思想界和學術界,“modernity”(現(xiàn)代性)一詞與“modern”(現(xiàn)代)、“modernization”(現(xiàn)代化)、“modernism”(現(xiàn)代主義)、“post-  modemity”(后現(xiàn)代性)、“postmodemism”(后現(xiàn)代主義)這組詞的用法是有區(qū)別的、首先,它指歷史上最近的、特殊的社會文化結構形態(tài),例如,我們不會把羅馬帝國的一位貴族描述為“現(xiàn)代的”,盡管我們可能想說他很“時髦”或新潮;其次,modernity(現(xiàn)代性)已經(jīng)成為這些術語的兩極的或類型的排列中的一個成分。兩極區(qū)分最初產生于英國傳統(tǒng)的大學,在那里,現(xiàn)代研究,即對址近的或當代生活和文化的研究,在與占希臘羅馬的古典研究的比較小逐漸被分離出來。學者們的主觀感覺后來轉移到他們的研究對象上,因此,現(xiàn)代世界被認為不同于也不如經(jīng)典的古代世界、這種區(qū)分在當代人文學科研究中仍然有所反映。第三,就學者的卜觀感受被轉換為他們的研究對象并且成為事實或真理而言,現(xiàn)代性,就像古典時期一樣,被賦予了一個時代狀態(tài)。這就意味著它有時間的開始和結束,它具有不同于其他時代的不同的特點”第四,古代與現(xiàn)代最初的區(qū)分性差別現(xiàn)在被顛倒了。多數(shù)人認為現(xiàn)代性在進化論的意義上比它前面的歷史時期優(yōu)越和進步?!艾F(xiàn)代性”作為一個描述一個廣泛的社會文化結構形態(tài)的術語,不可能用單一的特點來界定。就形式而言,現(xiàn)代性是具有下列特征的一個穩(wěn)定的、長期的社會文化結構形態(tài):  (1)生產體系是工業(yè)化的,即相對大規(guī)模的,內部分化為職業(yè),外部分化為產品和機械化;  (2)人際活動日趨利已、理性和精明;  (3)物質對象和社會對象,包括人的勞動,被界定為商品,即它們可以轉讓,也可以在市場上交換;  (4)國家的控制由社會角色而非個人特點來指定,而且服從于定期的選民立法;  (5)個人有反對國家的公民權;  (6)合法性和責任主要在個人;  (7)文化的價值領域(真理、美和道德)相對于彼此和社會生活的其他領域是自主的;  (8)社會單位——家庭、學校、政府、公司、教堂、自愿聯(lián)合會等——彼此是分開的?!   ∩钍芾寺髁x精神浸染的格林兄弟,把浪漫主義者的羅曼蒂克想像轉化為一種學術研究,甚至在現(xiàn)代民俗學或民間文學的學科意義上有開創(chuàng)之功。他們最早認真對待民間故事,雅科布·格林的《德意志神話》(1835)是科學系統(tǒng)的民俗學或民間文學研究的先例。在他們的研究中,體現(xiàn)和凝聚了科學的精神與浪漫主義的神髓的奇妙組合,而這種矛盾式的糾纏和組合成了現(xiàn)代民俗學或民間文學話語的一份難以洗刷的精神遺產。正如本迪克斯所指出,科學的路徑表面上是要為學術事業(yè)帶來可信度,并且同浪漫主義的情感特性和不精確特點保持距離,但“科學方法”與浪漫主義的渴望并沒有完全背離。系統(tǒng)的研究程序不過是把浪漫主義者用高度私人性的和經(jīng)驗性的語言表達的東西變成操作性的和外在的東西的一種手段。她認為,記錄這些通過科學方法探尋本真性的早期努力對于把握民俗學學科的自我意識來說十分關鍵。當然,本迪克斯還為我們指出了更重要的一點,即尋求自身文化的源頭是19世紀浪漫主義的民族主義者的一個共同的、潛在的動機,格林兄弟的工作就是涉及語言和文學的歷史與起源的學術藍圖的一部分。這實際上是現(xiàn)代性的尋求本真性的一種表現(xiàn)形式。因為在啟蒙時代之前的學術和哲學之中,終極的和無可置疑的真理與權威的源泉一直是上帝,宗教提供了精神真理的語言。隨著17世紀和18世紀的個人主義在政治生活和社會生活中的興起即現(xiàn)代性的出現(xiàn),宗教的合法性衰微或失去了,人們開始在世俗領域尋找本真性。但是,對于很多學者來說,把本真性放在個人的自我之中,顯然是一個過于大膽的舉措。那些不愿承認終極經(jīng)驗出自人為的人們,仍然相信神定說。一個匿名的民眾群體正可以充當世俗的自我與終極精神的隔閡之間的一個能夠被普遍接受的解決辦法。我們從格林兄弟對民間文學的概括中正可以感受到這種半宗教的基調?! 】梢哉f,正是這一點為現(xiàn)代民俗學或民間文學話語的發(fā)生提供了深層動力,并且把它們與現(xiàn)代性、浪漫主義和民族主義等意識形態(tài)聯(lián)在了一起。當然,也正是在這個癥結上,我們才能更準確地理解現(xiàn)代民俗學或民間文學關于“民”的話語的一些本質特征。如果說赫爾德首先把本真的精神定位在“自然詩”(Naturpoesie)中,那么,格林兄弟就是在這種浪漫主義民眾觀上的一個繼續(xù),并且把浪漫主義的情感和想像轉化為學術研究。他們都為“民”投射”了一種純粹的和本真的形象。赫爾德認為,理想的民和鄉(xiāng)“民”與城市里已經(jīng)失去了“天然的高貴性”的新興的下層階級不同,民不是小巷里的烏合之眾,因為后者從不歌唱和創(chuàng)作,只會尖叫和篡改。同樣,雅科布·格林電認為,民間傳說需要用純潔的于(virgin hand)來讀解和破澤。格林兄弟把民看做處于對其詩歌創(chuàng)造力混沌未知的幸福狀態(tài)之中,他們把傳統(tǒng)的或口頭的藝術作品與個人創(chuàng)作的作品對立起來,認為前者是天然的詩歌,包括神話和整個民間文學,它們是集體的、無個性的,是“人民精神”(Volksgeist,即民的精神,由于格林兄弟和赫爾德一樣,認為民就是民族整體,所以也可以譯為“人民精神”)的化身,而后者是人工的詩歌,是再生的藝術,是“人民精神”的反射。格林兄弟雖然也承認民間文學歌手、詩人和講述家的存在,但他們認為這些民間創(chuàng)作者融化在集體之中,他們的個人因素微不足道,是集體的心聲在人民詩歌里的蕩漾。雅科布·格林曾經(jīng)把民歌比做群鳥的歡唱,說集體詩歌創(chuàng)作的奧秘就和百川匯海一樣,只能使人贊嘆、驚奇,卻讓人無法捉摸。因而,我們可以看到,從赫爾德到格林兄弟,個人創(chuàng)作的詩歌(Kunstpoesie)與匿名的民間詩歌或“自然詩”的區(qū)別一直是一個被關注和討論的焦點。我們同樣可以說,當浪漫主義的個人主義話語急切地在民間文學中尋求其本源或對立面時,它發(fā)現(xiàn)的必然是集體性和匿名性。換言之,當赫爾德和格林兄弟把民間文學定位于集體性并與作家的個人文學對立時,隱含的是一個現(xiàn)代性的預設。格林童話遠非所謂自然而純粹的“民眾之聲”,而足現(xiàn)代性觀念的建構之物。它們也并非古已有之,而足在很大程度上誕生于格林兄弟手中的一種現(xiàn)代民間文學體裁,它們的“生產”是為了迎合資產階級讀者群,而不足為了滿足兒童的需求。我們的此項研究也旨在提醒人們:不要忘記格林童話的現(xiàn)代“起源”及其歷史性。這也是我們理解民間文學話語的現(xiàn)代性特征的一個重要環(huán)節(jié)?!   『殚L泰在研究了顧頡剛、裴文中、嘉白、王肇鼎、鐘敬文等人在當時的一些論述后指出,到了20世紀20年代中期以后,已經(jīng)有為數(shù)眾多的中國知識分子認識到,民間文學是民族精神的最好代表,他們頭腦中的“民眾”概念逐漸與“民族”概念統(tǒng)一起來。1925—1926年,中國的民族民主解放潮流波及廣大農村,民間文學與民族主義的關系變得更加緊密。桑德拉·埃米諾夫也認為,以胡適及其學生顧頡剛為首的學者們通過研究小傳統(tǒng)(the Little Tradition)、尤其是口頭文學領域中的小傳統(tǒng)來重新界定“中國人”。胡適等人的著作充滿了與赫爾德的民眾精神(Volksgeist)十分相似的一種漢化的浪漫主義(Sini-cized romanticism)色彩。民眾擁有一種特殊的、久被忽視的口頭文學,其中保存著中國人特有的美德和傳統(tǒng),這種觀念俘獲了新一代知識分子的想像。過去的經(jīng)典文學被解釋為陳腐的、受階級束縛的現(xiàn)象,而群眾的口頭歌謠被看做真正是中華民族的、集體性質的創(chuàng)造性產物。但是,如果我們回想上文引述的愈之在1921年對“民”和“民間”的界定,似乎可以說,從一開始,許多中國學者對“民”和“民間”的理解或想像就時隱寸現(xiàn)地摻雜著“民族全體”的內容,只是在后來變得更加彰顯罷了。  1927年,中國現(xiàn)代民間文學或民俗學運動的重鎮(zhèn)轉移到廣州的中山大學,學者們成立了民俗學會,編刊物,出叢書,辦民俗傳習班、民俗物品陳列室,搞民族民俗調查。這是中國現(xiàn)代民間文學或民俗學研究開始作為學科確立并向專業(yè)化方向發(fā)展的時期。雖然此后的10年里,中國學者的研究仍然存在著諸多不足,但他們對“民”、“民間”或“folklore”的譯名問題有了更多的關注和討論。1930年,江紹原、樊繽、葉德均、汪馥泉等人討論了“folklore”的范圍和譯名問題。江紹原起初把folklore譯為謠俗學,后來又改譯為民學,并且認為它是“庶民或云民眾的全般生活和心靈之研究”;樊繽贊成把folklore譯為民學,但認為它研究的是被統(tǒng)治階級的精神文化,而且“因為摸清了一切被大人先生們所不屑道的文藝形式,傾出那里邊的已發(fā)惡臭的內容,是可以灌人以新的內容,使其成為喚起民眾的絕好:仁具的。”葉德均認為,folklore譯為謠俗、風俗學太小,民俗學也不夠用,民學雖然擴大了范圍,卻容易引起誤會,不如譯為“民間學”。1931年,樂嗣炳認為,“民俗學”這個詞是從日本學者對“folklore”的翻譯抄來的,但日本學者岡正雄按照這個問的原義譯作“民間傳承”,似乎比“民俗學”更顯豁。1932年6月,江紹原在自己編譯的,《現(xiàn)代英吉利謠俗及謠俗學》一書的“附錄七”中,記錄了這些討論的意見并輯錄了國外討論folklore和Volkskunde研究范圍的話。1936年,楊成志又撰文反對江紹原的意見,并堅決主張中國應該順應國際潮流,拋棄一切不確實的名詞,仍然沿用“民俗”或“民俗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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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記  本書是在我承擔的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重點課題《民間文學理論與方法的跨文化對話——以阿蘭·鄧迪斯為個案對象》(2001~2003年)的基礎上修改而成。  本課題最初的設想是把鄧迪斯的理論和方法放在西方民間文學或民俗學研究的歷史及當代背景中加以全面介紹和分析,試圖以鄧迪斯為個案,將重大問題突出出來,并與中國民間文學研究的理論和方法形成比較和對話關系,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中外民間文學研究相互隔膜的知識現(xiàn)狀。但是,在后來閱讀和思考的過程中,我的想法發(fā)生了較大的變化。我基本上放棄了原先以鄧迪斯為個案進行中外民間文學理論和方法的異同比較和對話的想法,轉而尋求現(xiàn)代民間文學或民俗學話語的深層脈絡或問題域。當我不再把中國和外國看做A與B這樣的實體,而是把它們看做現(xiàn)代民間文學或民俗學話語發(fā)生的不同場域時,一個重要的問題就浮現(xiàn)了出來:即現(xiàn)代民間文學話語的發(fā)生與現(xiàn)代性的關系問題。民間文學或民俗學研究并不是古已有之的學科,而是在現(xiàn)代性語 境中產生的文化體制現(xiàn)象。在很大程度上,現(xiàn)代民間文學或民俗學話語及其主要的范疇、概念和研究的理論范式都是現(xiàn)代性意向的建構之物。這就決定了此項研究必然要把理論研究與學術史研究結合起來,并且以新的思路來理解現(xiàn)代民間文學或民俗學話語的深層動力與本質特征。這樣一變,課題的難度加大了,但或許更有理論意義和學術價值?! ×硗猓緯部梢钥醋鑫业膶W術研究“轉型”的一個產物或標志。近兩年,我對自己以往的學術研究產生了懷疑,對自己似乎也越來越不滿意起來。文學所乃至社科院有一種無形的學術氛圍,像烤箱一樣熏著我,使我有足夠的“隱居”時間來檢點自己的不足。對自己的懷疑和不滿使我集中閱讀了國外反思人類學的一些著作,但是,讀著讀著,我覺得自己的困惑和問題并沒有得到解決,而且自己在以前的研究中所做的反思(比如,對文人學者浪漫的民間觀的警惕,對西方藝術概念的普適性的懷疑等等)也是不夠徹底的。于是,在完成了課題之后,我集中時間讀了胡塞爾,才有了一些茅塞初開的感覺。我與胡塞爾大概算不上是“相見恨晚”,因為在上個世紀80年代末我就讀過他的〈現(xiàn)象學的觀念》,但那時候真有些不知所云,所以也只能是見而未識。這大概正應了孫歌的一句話,“當不具備自身緊迫的問題意識時,知識永遠是身外之物”。與此同時,我又重讀了日本學者柄谷行人的〈日本現(xiàn)代文學的起源》一書,我一方面驚異于作者在20世紀70年代末就有如此的“徹悟”,另一方面也感到,我的這項研究雖然  晚出,卻與他有不謀而合之處??梢哉f,正是這些閱讀使我的世 界觀發(fā)生廠變化,也讓我對自己研究的對象、方法和目的有了越來越清楚的認識。因此,我在本書中運用現(xiàn)象學方法對現(xiàn)代民間文學或民俗學話語的反思有一個從自發(fā)到自覺的過程。我對胡塞爾的閱讀以及對民間文學問題的思考才剛剛開始,這不是為了俗套的謙虛或者為了逃避可能到來的批評,而是為了表達一種感覺:即越讀書越感到無知,也越覺得謙虛是發(fā)自內心的一種需求?! ”菊n題從獲得所重點項目立項,到我于2002年7月去芬蘭參加第六屆國際民俗學暑期培訓班,并在赫爾辛基大學民俗學系和圖書館查閱資料,一直得到文學所學術委員會和科研處的支持。在寫作過程中,我曾多次和呂微討論有關問題,并且得到他的點撥。民族文學所的巴莫曲布嫫博士惠借了美國學者羅絲瑪麗·萊維·朱姆沃爾特贈給她的鄧迪斯紀念文集,愛爾蘭民俗學家迪亞蒙德,奧吉里安還惠寄來新出的大著〈定位愛爾蘭民俗:傳統(tǒng)、現(xiàn)代性、身份》 ?。↙ocating lrish Folklore:Tradition,Modernity,Identity)。本書的出版得到北京大學社會學人類學研究所的高丙中教授以及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的蔣寅研究員和呂微研究員的推薦,他們的贊譽為我今后的學術研究樹立了一個標高,他們的批評意見在修改過程中多數(shù)已經(jīng)得到采納。另外,中國社會科學院科研局的朱淵壽先生和文學研究所科研處的嚴平女士也提供了幫助。在此一并致以謝意!  戶曉輝  2004年3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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