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時間:2009-7 出版社:海南出版社 作者:彼得·馬修森 譯者:宋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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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1973年9月底,我和夏勒動身前往“水晶山”,沿著安納普爾納山腳往西走,再順著卡利甘達基河北行,然后往西又往北,繞過道拉吉里山脈,越過坎吉羅巴山,走了兩百五十多里路,到達了青藏高原的多爾帕地區(qū)。喬治·夏勒是一位野生動物學家。1969年我去東非的塞倫蓋蒂平原,他正在從事獅子研究,因此認識。1972年春天我在紐約再見到他時,他已開始考察綿羊和山羊,以及它們的近親斑羚。他問我次年愿不愿意跟他遠征尼泊爾西北部靠近中國西藏邊界的地方,去研究喜馬拉雅藍綿羊。他覺得這種生長在遙遠山脊的怪“綿羊”其實不算綿羊,而比較接近山羊,說不定是兩者的原祖,他希望加以證實。由于藍羊在其他時節(jié)的活動,幾乎找不出進化和行為比較的線索,我們打算秋天去觀察它們發(fā)情期的情況。合伊寺(水晶寺)的佛教喇嘛禁止民眾干擾附近的喜馬拉雅藍羊,那一帶的藍羊據(jù)說數(shù)目很多,而且很容易觀察。而藍羊眾多的地方,注定會出現(xiàn)貓科巨獸中最珍貴美麗的雪豹。夏勒知道過去二十五年間只有兩個西方人見過喜馬拉雅雪豹——他是其中之一。
內(nèi)容概要
一部真實記錄靈性探索的自然經(jīng)典,一段遠離世俗探尋意義的生命旅程。 1973年,彼得·馬修森和野生動物學家喬治·夏勒前往尼泊爾研究喜馬拉雅藍羊,還想一窺稀有、美麗的雪豹。對于研究禪宗佛教的馬修森而言,這也是一場靈性的探索。任何行程對旅者的人生都是一場試煉,這一回尤其重要。書中除了描述他們艱深困頓的跋涉,以及細致的動物觀察外,也充滿他在靈性上的探索所悟出的警言智語?!堆┍芬粫瑢⑹抡吆退氖澜缯孤稛o遺,對這場“心靈朝圣之旅”作出最燦爛動人的描述。
作者簡介
彼得·馬修森(Peter Matthiessen),兩度美國國家圖書獎得主。
1927年出生于紐約,1950年畢業(yè)于耶魯大學,開始寫作生涯?,F(xiàn)已是美國大名鼎鼎的旅行作家兼小說家,著有《影子鄉(xiāng)村》(2008年美國國家圖書獎)《云霧森林》《非洲沉默》等名作,多次獲得各項文學大獎。
書籍目錄
走訪喜馬拉雅前言西行 9月28日/被遺忘的桃花源 9月29日/跛足與壯腿 9月30日/一只紫色的陸蟹 10月1日/重逢磯鷂 10月2日/無私的服務 10月3日/第一次爭吵 10月4日/拜拜一百萬次 10月5日/三個“我” 10月6日/獒犬來襲 10月7日/相似 10月8日/云端小徑孤獨行 10月9日/從不止息的初始北行 10月10日/靜默·孤寂·絕滅 10月11日/錯過 10月12日/麝香鹿白牙項鏈 10月13日/瘋行者——土克丹 10月14日/以夢為導師 10月15日/藍羊(I)打盹兒 10月16日/“微笑” 10月17日/為來而來 10月18日/是你的心在動 10月19日/雪人(I)大腳丫 10月20日/別指望什么 10月21日/闖入 10月22日/雪人(Ⅱ)人或獸 10月23日/失望而別 10月24日/抓放之間 10月25日/雪豹(I)糞便與足印 10月26日/紅面魔——不可信賴的挑夫 10月27日/善意的等待 10月28日/相對的因子 10月29日/動人的領悟 10月30日/雪原上的苦差事 10月31日/及時一躍水晶山 11月1日/抵達水晶寺 11月2日/令人興奮的動物 11月3日/藍羊(Ⅱ)狼來了 11月4日/“札康”隱廬 11月5日/冒犯特使 11月6日/正確欣賞這個世界 11月7日/藍羊㈣唏——兒——瑞 11月8日/貴比黃金的牦牛糞 11月9日/雪豹(Ⅱ)一堆排泄物 11月10日/藍羊(Ⅳ)情投意合 11月11日/另種歸鄉(xiāng) 11月12日/拜望喇嘛 11月13日/藍羊(Ⅴ)狂野之舞 11月14日/雪豹㈣了不起的動物 11月15日/一樣的永恒 11月16日/快樂即將結束 11月17日/群山盡覆雪,因何此山獨禿歸鄉(xiāng)路 11月18日/酒酣舞熱 11月19日/與微笑擦肩而過 11月20日/樂天的一家人 11月21日/路迢迢 11月22日/擔心未來卻剝奪了現(xiàn)在 11月23日/“爛眼”夫婦 11月24日/存在于自身中的鴻溝 11月25日/就在此時此刻 11月26日/一個體貼的身影 11月27日/雪人(Ⅲ)咖——咖——咖——凱——唉
章節(jié)摘錄
9月28日被遺忘的桃花源日出時分,小遠征軍在博克拉城外的一株巨大無花果樹下集合——包括兩個白人、四個高山向導、十四名挑夫。高山向導來自尼泊爾東北部南奇市集附近著名的山地部落夏爾巴族,他們常陪伴登山隊攀登大雪峰;他們是最近幾個世紀由西藏東部下來的佛教徒牧人——夏爾巴在藏語中是“東部人”的意思——他們的語言、文化、外貌和西藏的一脈相承。挑夫中有一位也是夏爾巴人,有兩位是藏人,其他都是雅利安人和蒙古族的混血。挑夫們大抵赤足,穿著破破爛爛的短褲或者大褲襠、馬褲腿的印度長褲,裹著各種舊背心、披肩和頭巾,正對著高高的簍子挑三揀四。除了自己的食物和毛毯,他們必須背負重達八十磅的擔子,用一根繩子套在額頭上,然后吊掛在佝僂的背上。各種登山行程起步前,總有人一再拿起行李掂掂重量,指責負擔過重之類,并且尖聲討價還價。挑夫們大多是職業(yè)不固定、習性也不太穩(wěn)定的當?shù)厝?,以惹麻煩出名。但他們的工作確實很辛苦,酬勞也少得可憐——每天一美元左右。他們陪伴遠征,通常離家不超過一星期,再下去就得換人,估量行李和嫌東嫌西的過程又將重演一次。今天將近兩個鐘頭過去了,直到烏云密布,十四名挑夫才全部安撫妥當,一支潰不成軍的隊伍往西前進。我們很高興動身出發(fā)。博克拉的外緣地帶簡直就像所有熱帶的郊區(qū)——小破寮搖搖欲墜,到處是瓦礫、泥巴、雜草、臭水溝、惡心的香味、鮮艷的破塑膠片、等待豬來吃的臟果皮堆,亂糟糟的;加上小孩無精打采,大人心不在焉,狗垂喪著頭,雞只剩皮包骨。豬狗因為沒有更好的東西吃,只好吃散落在路邊的人糞。天氣好的時候,這種情形還能忍受。在雨季的末尾,這些卑微的小人物每天早晨蹲在雨洼中抹肥皂洗身子、擰衣服,人生的泥淖活像溶進他們發(fā)黃的皮膚里了。我們走過時,一雙雙棕色的眸子盯著我們瞧。面對亞洲的苦難,我們不敢正視卻也無法挪開眼睛。在印度,人們普遍都很可憐,所以我們只注意到個別的情況:有人瘸了一條腿,有人瞎了一只眼睛,一只生病的印度野犬正在啃枯草,一位干癟的老婦人掀起莎麗在路邊大便。但瓦拉納西卻有加爾各答等都市已放棄的人生希望,加爾各答對溝渠中的死人和垂死者好像已安之若素了。破壞之神“濕婆”在辛辣的食物中,在蜂擁的腳踏車喜滋滋的鈴聲中,在憤怒的公車喇叭聲中,在寺廟猴子的唧唧喳喳中,甚至在河邊火葬場燒焦的人肉氣味中瘋狂跳舞。人們滿面笑容——這是最大的奇跡。瓦拉納西酷熱難當,臭氣沖天,吵鬧聲尖得刺耳?;鸺t的日出時分,燕子像亡靈飛越浩瀚沉默的河面,但我們看到一個被人牽著走的盲女卻笑容可掬;戴白頭巾的印度紳士藹然含笑望著罵他的公車司機;吹笛子的乞童笑瞇瞇的;一個行動遲緩的老太婆將河流中掬來的圣水澆在一尊涂紅的石象身上,她也是笑瞇瞇的。我們好喜歡他們的笑容。在火葬場附近,有座河邊宮殿畫了幾只帶有紅白條紋的巨虎。博克拉郊區(qū)有位老印度教徒撐坐在簍子里,由四名仆人用竹竿抬著,他一定是要去瓦拉納西——看來像是最后一次到恒河“圣母”那兒,最后一次到火葬場四周的黑暗廟宇,到那些招待所去,等著加入河邊白衣尸體的行列,等著被放在柴堆上燒:服務人員會把這一只黃黃的腳、那一只干縮的手肘推回火里,然后將遺體耙下火燒臺,鏟進流水中。剩下的肉層仍足以養(yǎng)活出沒在灰燼邊的長頭食尸犬,而悶不吭聲的白色大圣牛則把擔架上捆扎遺體的草繩吃得一絲不剩。老人的內(nèi)部早已被吞噬了。由他那失明又貪婪的目光、凹陷的日艮睛、顫動的嘴巴,可以看出現(xiàn)在進駐他體內(nèi)的是誰,往外瞪視的又是誰。我路過時向“死神”頷首,耳中聽見自己踩在路上的足音。老人已消失在鬼魅世界,沒有留下一點痕跡?;疑暮訛I道路,灰色的天空,一只雜色鵲鎢從一塊巖石輕輕飛到湍流中的溪石上。有人徒步旅行:一位纖柔的婦人背著一大簍小銀魚;另一位背著一籃石頭,彎腰駝背,使我的輕便背包相形見絀。她的石頭將由其他的博克拉婦女捶成石礫,無數(shù)雙褐色的手同心操勞,要開出一條南行到印度的新路。一群戴大紅披肩的馬嘉婦人在陽光下移動,左鼻孔戴著重重的黃銅飾品。旭日初升,一只紅冠公雞快速爬上路邊一棟村合的茅草屋頂;有個小女孩開始斷斷續(xù)續(xù)唱歌。在東西綿延一千八百里的大堡壘,亦即“雪之家”喜馬拉雅山脈中,光線順著天空一路照射下來,照亮了雪白的安納普爾納群峰。芙蓉、雞蛋花、九重葛,這些熱帶花朵在雪峰下露面,變成了壯烈的山水之花。獼猴在青草地來回奔跑,一只青綠色金絲雀在金色陽光下翻飛。卷尾鳥、金絲雀、擬啄木鳥和埃及白兀鷲都是常見的鳥類,我和夏勒在東非初識,而這些鳥在東非都有近親。鴕鳥也是“洪積世”亞洲常見的鳥類,他很想知道埃及白兀鷲遇到鴕鳥蛋會有什么反應。在非洲,埃及白兀鷲被認為是會使用工具的物種,因為它善用尖喙銜石頭將鴕鳥蛋砸破。直到最近,這些尼泊爾低地還到處是闊葉常綠的婆羅雙樹林,常有大象、老虎和印度大河馬出沒。伐木和偷獵使這些動物絕跡,除了東南方的臘普提河谷等最后的凈土,大象的神圣足跡已經(jīng)消失了;1952年,人類在印度中部看到最后一頭野生的印度豹;亞洲獅只剩吉爾森林還有寥寥數(shù)只;老虎幾乎在每一個地方都已變成了傳奇動物。尤其是印度和巴基斯坦,因為自給自足的小農(nóng)經(jīng)濟很發(fā)達,造成森林砍伐過度,骨瘦如柴的家畜啃青草為食,風沙侵蝕,洪水泛濫——隨著人口過度擁擠造成的惡性循環(huán),使有蹄類動物的棲息地遭到破壞,于是這些動物迅速消失。亞洲比世界上其他地方更需要馬上建立野生動物的庇護所,免得這些最后僅存的動物被滅絕一空。夏勒寫得好:人類迅速徹底地改變著世界,但大多數(shù)動物都沒有辦法適應新的環(huán)境。喜馬拉雅山也跟別的地方一樣,生物正大量死亡?,F(xiàn)在人類有知識也有必要開始拯救過去在他手下幾乎滅絕的物種了,這種情況顯得此洪積世的大滅絕還要悲哀。雅木地河邊的小徑是主要的貿(mào)易通道,一路穿過稻田和村落西通卡利甘達基河,再向北拐向木斯塘和西藏。有大榕樹、老石塘和圍墻的綠色村莊大院,已被水牛等牲口啃成草坪了,清水和柔蔭使這些地方像公園一般和諧悅目。這一帶村民擁有的財物甚至比不上博克拉,但舊式經(jīng)濟制度使他們免于現(xiàn)代生活的匱乏。從老子到甘地,許多思想家把“鄉(xiāng)村生活”譽為自然、快樂的人類生活,至此也就不難理解了。孩子在暖陽下玩耍,女人在村泉邊的石頭上搓洗衣服,在石臼中舂米,四處傳來令人心安的糞肥味、孩子的喧笑聲,以及矮爐飄出的陣陣炊煙。粗木框和墻壁圍起的整潔小院落中,有著茅草屋頂、手雕窗臺和窗框的土屋,呈現(xiàn)一片溫暖的土紅色;南瓜藤開著黃花,玉蜀黍堆在窄窄的木桶中,谷子攤在寬草席上晾曬,香蕉樹和木瓜樹之間懸垂著冷靜的大蜘蛛,與天空相映成趣。一條渠道穿過幾戶人家,慢慢從閃亮的卵石上流過,渠上零零落落架著十尺長的花崗石板便橋。時當正午,陽光曬暖了空氣,我們坐在涼蔭下的一堵石墻上。渠邊是村里的茶館,只是簡單的前敝式小屋,擺上自制板凳,泥地上有圓丘形的土灶。土灶側面的開口可放入柴枝,頂上有兩個燒開水用的孔穴,濾網(wǎng)上放有便宜的茶末,滾水由濾網(wǎng)沖下流進加了粗糖和牛奶的玻璃杯,我們就著這杯酥油茶吃白面包和生黃瓜。在光亮石板上玩耍的小孩假裝用水潑我們,一只環(huán)頸鴿在高高的竹竿上搖擺。挑夫們一一抵達,轉身把擔子卸在那堵石墻上。一位表情羞澀、笑容天真、弱得好像挑不動那么重擔子的挑夫,用無花果葉吹出笛音。另一位挑夫笑瞇瞇地說“太熱了”,他是夏爾巴族挑夫土克丹,個子瘦小如竹竿,生就一雙蒙古人的眼睛,耳朵特大,笑容叫人惶恐不安——我想不通這位土克丹為什么會當挑夫。我往前走,獨個兒在河谷的涼風中散步。谷地變窄,陡陡的山麓小丘圍攏起來,北面的雪峰已看不見了。在九月的陽光和山丘陰影下,小路順著一道水渠和梯田間的堤岸伸展,渠道長滿蘆葦,梯田種著稻子,一階階下降,直到河岸邊。水渠對岸的梯田則一階階往上升,直通到高高的丘頂和藍天下。在一堵讓人憩息的墻邊,很早以前有人種下兩株不同品種的無花果樹:一為印度榕樹,一為印度教和佛教徒都視為圣樹的菩提。加固的樹根間散落著野花和彩漆石頭,可以給旅人帶來好運;樹干四周筑有特殊的石壇,乘涼遮陰的旅人直挺挺站著就能往后卸下行李。貿(mào)易通道旁到處設有這一類的休息站,有些地方非常古老,大樹早枯死了,橢圓形的石壇上只剩兩個圓孔。就像茶館和筑進山里的寬石階,休憩墻給山水帶來福佑,我們仿佛逛入一個被人遺忘的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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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豹:心靈朝圣之旅》是由海南出版社出版的。你看見雪豹沒有?沒有!豈不是妙極了?——11月14日雪豹了不起的動物馬修森對雪域風景的文字駕馭是絕妙精湛的,三言兩語便躍然紙上,令人宛置尼泊爾的山中,氣息純冽。這風光背后又漫溢著思緒,或沉郁,或輕快,寂慢旅途在起伏磨合之后,竟皆歸于靜謐通透的修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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