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蟻

內(nèi)容概要

此書是繼《軟弱》、《表演愛情》之后張宇公檢法三部曲的第三部。小說講述了“我”的一段坐牢經(jīng)歷?！拔摇痹谖母飼r期因言語不慎和偷越國境而被看押，經(jīng)歷了蹲看守所——判刑入獄——出獄平反的煉獄一般的過程。作品拉開了時間的距離，談笑之間，全面集中地回顧了那段從物質(zhì)到精神的特殊生活，深層次地剖析了當(dāng)年監(jiān)獄中法的缺失以及監(jiān)獄中的潛規(guī)則，憑吊著當(dāng)年被踐踏的人格和尊嚴，巡視著人性的丑惡以及人的靈魂的魔鬼化過程。

作者簡介

張宇，男，1952年生于河南省洛寧縣大陽村。河南省作家協(xié)會主席。已出版《張宇文集》7卷；長篇小說《曬太陽》、《潘金蓮》、《疼痛與撫摸》、《軟弱》、《表演愛情》等；中篇小說《活鬼》、《鄉(xiāng)村情感》、《沒有孤獨》、《老房子》等；散文隨筆《張宇散文》等；電視劇本《

書籍目錄

引子 第一章 坐牢須知  1 犯人的旅館 2 吊死鬼的舞蹈 3 老虎凳模仿秀 4 和老白臉的戰(zhàn)斗 5 制止犯人絕食自殺的技術(shù)措施 6 利用太陽烙燒餅 7 盼著游街批斗多吃饃 8 赴刑場時遇故人 9 判刑后的美妙感覺 10 關(guān)于人腦能否入藥的認證 11 看殺雞的猴子 12 死刑場游記第二章 雞蛋面對石頭的思考  1 失去了才發(fā)現(xiàn)曾經(jīng)的自由 2 西瓜的誘惑 3 會說話的狗 4 砸腳鐐的方法 5 該出手時就出手 6 犯人中的朋友 7 關(guān)于各類犯人關(guān)系的分析 8 西瓜的錯誤 9 物質(zhì)勝利法 10 越獄流產(chǎn)記 11 雞蛋面對石頭的思考 12 向敵人投降 13 西瓜的陰謀 14 智取的成果 15 報仇雪恨 16 罪惡的西瓜第三章 與狗共舞 第四章 一不怕苦和二不怕死 尾聲 后記

章節(jié)摘錄

　　現(xiàn)在回憶起來，八科里的那個鑰匙板是鐵做的，大約有一尺半長，四指寬，半指厚，像是汽車輪軸下面的減震鋼板，上面用粗鐵絲串了二十多把鑰匙。雖說只有二十多把鑰匙，比不上一般旅館的鑰匙板上那么多，搖出來的聲音沒有旅館里的鑰匙板那么動聽，但由于這個鑰匙形狀像把砍刀，我就覺得拿在手里就像古代的武士掂把刀一樣，肯定手感好，自我感覺也好，使用起來也就特別順手。　　還有，我們那個班長的鑰匙板搖起來時聲音特別清脆，就像你買自行車時，用鑰匙敲名牌自行車的大梁時的聲音，叮叮當(dāng)當(dāng)帶著鋼音。　　由于經(jīng)常聽鑰匙板響，搞得我對帶著金屬味的嘩啦聲特別敏感。一聽到嘩啦聲我的神經(jīng)就會猛一激靈，已經(jīng)形成了條件反射。但我并不像巴甫洛夫做條件反射實驗時的那條狗那樣，對鈴聲只會產(chǎn)生馬上就要吃東西的條件反射，因為狗的那種條件反射應(yīng)當(dāng)是一種幸福的條件反射。我的就不同了，嘩啦聲給我形成的條件反射是兇吉難料的神經(jīng)緊張感，因為它并不代表和意味著某一件單一的事情。也許它意味著很快就會給我個黑窩頭，讓我干癟的肚子多多少少舒服舒服了?；蚴邱R上就能去廁所拉出肚子里的存貨了，因為為著讓號里的空氣不至于臭得把人熏昏，我們犯人自己給自己立下了規(guī)矩，非拉稀者一律不得在尿池里大便。當(dāng)然，也可能是馬上就要給我們增加新同號了，或是要提審某一個犯人了。當(dāng)然也許是我的脊梁骨或是別人的屁股蛋上已經(jīng)挨了一鑰匙板了。反正我們班長搖動這個鑰匙板的內(nèi)涵要豐富得多。但是，就這也比住國外的監(jiān)獄好，就是罵你，也先能夠聽懂人家罵的是啥意思?！　≡诖硪饬x不同的鑰匙板的各種各樣的嘩啦聲中，大家最希望的是嘩啦一聲后的“×××，拿上所有的東西，出來!”那就意味著×××的災(zāi)難已經(jīng)結(jié)束，馬上就要自由了?？上н@種嘩啦聲很少響起，市局看守所二十多個號子里關(guān)了四百多個犯人，在我被關(guān)在那兒的一個月里這種嘩啦聲只響過一次，這讓我們有滋有味地議論了好長時間，誰都夢想著什么時候能讓那種嘩啦聲沖著自己也響一聲。而讓大家最怕的則是判刑前提人的嘩啦聲，特別是那些已經(jīng)預(yù)感到自己的前途不容樂觀，提出去就可能腦袋上鉆眼的犯人。膽小怕死點兒的，聽到那種嘩啦聲，或許就能順著褲角往外淌屎流尿起來?！　∧翘煸以谖液笱系膰W啦聲和鐵門被關(guān)上的咣當(dāng)聲只相差了半秒多一點，足見掌管鑰匙的那位班長平時訓(xùn)練有素。緊跟著我進屋而關(guān)上的鐵門還使勁撞了一下我的屁股，讓我往前趔趄了好幾步才站住了腳。定下神來后，我看到這號子里只有一個人，像條死狗一樣一動不動地躺在墻角處，似乎根本就沒覺察到我的進來，這使我多少有點兒感到被冷落的遺憾?！　　　　叭缬衼y說亂動，立即取締，予以制裁。立即取締，予以制裁。立即取締，予以制裁……”綠豆眼嘴里嘟嘟嚷嚷念念有詞，一只手按住老白臉的手腕，一只手從兜里掏出了一根細細的尼龍繩，一邊說，“你們都是帝修反的走狗。他是一條政治走狗，你是一條刑事走狗。是狗就要打，把你們這些狗打光了世界才能安生。今天我就要打狗……”他手腳靈便地一只手就把尼龍繩的一頭打了個活扣，往老白臉右手的中指上一套，往下一拉就拴緊了。然后從子彈袋里掏出了一顆子彈，把尼龍繩的那一頭綁到子彈上，這樣拉起來他就能用上勁，而且不勒他自己的手。他把子彈猛地往后一拽問，“這回你給我老老實實說清楚，你是因為啥進來的呀?”　　　　綠豆眼和鑰匙板氣沖牛斗。這可不能怪他們倆心眼小，因為有二十多個號子要挨個放茅，每個號放茅的時間就不能太長，一般都是兩分鐘多一點兒，最多三分鐘。按每個號子三分鐘算，再加上開號門關(guān)號門排隊報數(shù)的時間，二十多個號子就得一個多鐘頭。如果當(dāng)他命令報數(shù)的時候還有一兩個犯人賴在廁所里硬是不出來，如果這種把班長命令打折扣的做法沒得到制止而　　泛濫到每一個號子，放茅的時間最少就得再延長幾十分鐘，甚至延長一個多小時。誰會耐煩陪你犯人拉屎撒尿?　　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對他們這些班長來說，把犯人關(guān)進號子里是最安全的做法。犯人只要一離開號子，立刻就增加了逃跑的危險性，多年前就曾發(fā)生過犯人上廁所逃跑的事。因此，只要報數(shù)時犯人隊伍里缺了人，班長的神經(jīng)立刻就會極度緊張。雖說當(dāng)看到并沒有犯人逃跑后精神還會放松，但這一緊張一放松肯定會讓班長們心情變壞，他們就得懲罰這個拿他們的命令　　不當(dāng)回事的犯人。一方面是要殺雞給猴們看以儆效尤；一方面是要出出氣，要讓曾經(jīng)緊張過的神經(jīng)緩解一下?！　【G豆眼命令脫光了衣服的骨頭架子走到院子當(dāng)中，一個掃堂腿把他踢得仰著臉摔在地上?！疤善?躺平!”綠豆眼先用刺刀把骨頭架子的手腳扒拉成“大”字形，再用腳把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挨個往下踩，讓它們和水泥地面充分接觸?！芭秵选秵选惫穷^架子又慘叫起來了。夏日的太陽就像一團火，把沒有一棵樹的水泥地院子烤成了一張滾燙的大鏊子。骨頭架子躺在上面就像把餅子貼在鏊子上炕，炕得他哦喲聲不斷?！　》溉藗円贿M看守所就得被剃成光頭，以防逃跑，所以在看守所里幾乎見不著黑色的毛發(fā)。而骨頭架子精瘦，大腿細得像兩根干柴棒，肚皮癟得幾乎貼上了脊梁，赤條條地往地上一躺，長滿黑毛的恥骨就像長了一頭拳曲的秀發(fā)一樣高聳突出。他那團黑毛還特別濃密，從恥骨經(jīng)過肚臍一直延續(xù)到了胸口，罕見而又稽。我們走進號子以后，開始爭著往外看?！肮怨匝焦怨匝?這家伙毛毛這么多，肯定癮特別大……”老白臉搶著趴在監(jiān)視窗上看著，感嘆著，內(nèi)行地評論著，為他能制造這幅奇觀而興奮不已?！　∮捎诠穷^架子的榜樣作用，繼續(xù)進行的放茅就更順利了。幾乎所有的犯人都能把上廁所的時間壓縮在兩分鐘之內(nèi)，鑰匙板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綠豆眼卻一直陰沉著臉，過一會就走到骨頭架子身邊，把骨頭架子悄悄弓起來的身體再往下踩踩，讓那一部分肉體把熱量吸收得更充分些?！　》琶┓诺降谑€號子的時候，綠豆眼才命令骨頭架子站起來。奄奄一息的骨頭架子心中一喜，想著這個罪總算是受完了，沒想到綠豆眼又命令他臉朝下趴下，就像鏊子上烙餅一樣，　　炕完了這面得再炕那一面。骨頭架子知道違抗命令沒有好果子吃，就一聲不吭順從地趴了下去。這次他多了個心眼，趴下去的地方就是剛才他躺的地方。因為剛才躺過的地方的熱量已經(jīng)被　　自己的身體吸收了不少，趴上去能少受點罪?！　〉G豆眼比他還聰明，連著幾腳把他踢得離開了他想要趴的位置，按剛才的方法又把“大”字形的他烙了一遍。這次因為烙的是肚皮，骨頭架子的疼痛感更強烈，叫聲就更慘了些。上面是太陽曬，下面是鏊子烙，到放茅放到第二十號的時候他就不叫了，昏過去了?！　」穷^架子是被我們抬進號子里的。他醒來后的第一聲又是“哦喲”，趕快把身子側(cè)了起來。這是因為他的身體被炕了兩面，胸前背后都烙出了水泡，只有側(cè)著睡才不太疼痛?！　±习啄槾螳@全勝，骨頭架子元氣大傷，他們倆的斗爭暫告一段落?？吹贸鰞蓚€人都在總結(jié)經(jīng)驗尋找機會準備再戰(zhàn)，我們的號子就像大戰(zhàn)前夕的戰(zhàn)場一樣，風(fēng)平浪靜得像和平時期陽光燦　　爛的村莊。大家都靜靜地等著，等著他們倆再演好戲給我們看?！　〉@種平靜狀態(tài)只持續(xù)了十幾天，好戲也沒能看上。還沒等他們倆再次爆發(fā)戰(zhàn)爭并決出勝負，決定大家命運的九月十三號那天就到來了。九月十三號，我永遠也忘不了這一天，那一天　　我們這一批人被提出來了……　　　　雖然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多鐘了，像探照燈一樣刺眼的太陽卻依然釘在沒有一絲云彩的天上，把燥熱澆在我們每個犯人身上。為了不給少數(shù)頑固不化的反改造分子在進行反改造活動時提供方便，監(jiān)獄大院里沒有大樹，只有幾棵像非洲那些缺乏營養(yǎng)的小黑孩一樣的小樹，在我們監(jiān)號周圍歪七斜八燒香一樣地站著，這就讓這個監(jiān)獄大院到處都像我們的光頭一樣光禿禿的無遮無擋，灼熱的陽光就更顯得橫行霸道。于是太陽的光芒好像就和黃色的土地熔成了一團，讓人從上到下都感覺到熾熱的壓迫?！　∪齼商爝€好說，可怕的是一連多少天都是這樣，太陽的威力一直不減。就是收工以后躲到監(jiān)號的陰影里，身上的汗也落不下去。當(dāng)然，相比之下呢，還是比站在太陽地里強多了?！　　　〉攘藘煞昼?，呂秘書看劉國利要頑抗到底了，就指著桌子上的馬蹄表厲聲說：“你給我聽著，現(xiàn)在是九點二十分，我給你五分鐘時間讓你最后考慮一下。到九點二十五分你要是再不交代，我就再也不問你了，我認為我已經(jīng)做到了仁至義盡。到那時候，我就會讓你明白鍋是鐵打的，不是泥捏的，更不是豆腐渣堆的。不過，到那時候可就為時已晚了?！闭f完沖李子龍做了個手勢，示意他把表拿到劉國利面前讓他看著?！　〉珓?，到這時候依然頑固不化。這一點你不服不行，當(dāng)小偷的一般都嘴硬，這也算是職業(yè)病吧。一分隊鴉雀無聲地沉靜了五分鐘，到九點二十五的時候，劉國利還是低著頭閉著眼一聲不吭?！　　皫Щ胤词√?”呂秘書大喝一聲。劉國利拖著腳鐐還沒走出門他又喊了一聲，“李子龍!”　　“有!”李子龍精神得就像臨起飛前的神風(fēng)特攻隊隊員?！　　皬拿魈炱?，一分隊揭發(fā)檢舉劉國利反改造的言行。一定要整理好材料，我要讓他明白跟政府對抗會有什么好果子吃。”這句話聽起來是對李子龍說的，實際上也是說給劉國利聽的。誰都知道一旦發(fā)動群眾檢舉揭發(fā)會有什么結(jié)局。后來我回憶了一下，那天晚上呂秘書好像一直沒吐痰，這說明他情緒反常。能夠讓政府的情緒反常起來，事態(tài)自然就嚴重了……　　只要讓揭發(fā)檢舉，整犯人的材料真是太容易了。劉國利曾說過在看守所里“餓得蛋疼”。好!這就是攻擊政府，攻擊無產(chǎn)階級專政。去年夏天他曾指著太陽罵過“你這個鳥太陽想把老子曬死呀!”瞧瞧瞧，多惡毒!竟然咒罵我們心中最紅最紅的紅太陽毛主席是“鳥”。他曾經(jīng)弄斷過一根鐵锨把。好，這就是蓄意破壞生產(chǎn)……沒幾天就揭發(fā)出了三大本材料，內(nèi)容都是他抗　　拒改造反黨反社會主義的罪行?！　“串?dāng)時“一打三反”運動時的文件精神，在勞改勞教單位里抗拒改造屬于反革命性質(zhì)，于是兩個月后，“反革命抗拒改造犯”劉國利就被拉出去槍斃了?！　∧顷囎硬还苁峭叫踢€是死刑，都是宣判大會上才公布的，宣判以前犯人都不知道。但呂秘書為了充分享受他作為勝利者的喜悅，于槍斃劉國利的頭天晚上特地跑到反省號通知了他，說是讓他思想上要有準備，當(dāng)個明白鬼。當(dāng)然也少不了老調(diào)重彈，再強調(diào)一下他那鍋是鐵打的的理論?！　∮谑莿?，那一夜都沒睡覺，一直嚶嚶小聲地哭。他總算明白了呂秘書那口鍋是貨真價實的鐵打的，他落到那口鍋里后，就應(yīng)當(dāng)由著呂秘書的意思去煎炸炒燴，他自己絕對不可能當(dāng)自己的家?？上У鹊剿靼走@個道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那年他二十五歲，因偷盜罪被判刑三年，已經(jīng)住了兩年半了……　　前車之覆呢，當(dāng)然是后車之鑒。根本用不著呂秘書提醒，我早早地就明白了鍋是鐵打的，絕對不是豆腐做的泥捏的。我可不能像劉國利那樣梗著脖子因小失大，說得具體點就是因小丟　　命。那樣太不值得，也死得太過窩囊。　　“哈……呸!”呂秘書更大聲地吐了口痰，這表示他不滿意岳亮的表現(xiàn)，但卻從寬處理了，“走哪條路是你們自己的事，內(nèi)因是決定因素嘛，政府不能牛不喝水強按頭。但作為一個政府工作人員，我要盡自己的職責(zé)，做到仁至義盡。從今天開始，啊，從今天的學(xué)習(xí)開始，大家?guī)椭R宇提高認識，一直到他從思想深處挖出根源為止。啊，李子龍。”

媒體關(guān)注與評論

　　后記　　其實寫這部小說，完全是偶然的?！　?chuàng)作來源于生活。我雖然也了解一些監(jiān)獄生活，但是因為我自己并沒有真正坐過牢，所以并沒有動意描寫監(jiān)獄生活。這部小說的原始素材是夏泊兄送給我的?！　∷俏业呐笥??！　《嗄暌郧鞍桑仁锹犗牟葱种v他這一輩子的傳奇經(jīng)歷和親身感受，后來我就動員他把這些寫出來。他用了數(shù)年時間，從少年時代寫起，寫呀寫呀，寫了幾本子。我?guī)е薷牧藥妆橐院?，開始把他的自傳性和紀實性很強的這些文字到處送給出版社的編輯們看，我夢想著如果真的能夠出版，對他這一生也是個安慰。然而我害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過后，我們都意識到?jīng)]有這種可能性了。幾年后，他才把這些東西送給我，讓我當(dāng)寫小說的素材用?！　∮谑?，寫完《表演愛情》以后吧，我想了很長時間，無從入手。我是一個小說家，我不喜歡自傳和紀實，我喜歡虛構(gòu)。最后，就只把部分監(jiān)獄生活素材作為基礎(chǔ)，按照長篇小說的藝術(shù)形式進行虛構(gòu)，重新開始寫作。這一寫又是近一年時間……　　我這么一說大家就明白了，實際上夏泊兄曾經(jīng)為這本書付出過大量的勞動。　　于是，我也把這本書當(dāng)成送給夏泊兄的禮物?！　〉?，有一點要說明白，由于已經(jīng)是完全虛構(gòu)的小說了，而且表現(xiàn)的是那一段特定時期、特定場景內(nèi)的特定生活，讀到的人千萬不要對號入座?！　?003年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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